中国历代绘画鉴赏——《十六罗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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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罗汉图(局部) 晚唐至五代 贯休 (传)  绢本 设色 纵92.2cm x 横45.4cm 日本宫内厅藏

贯   休  (832- 912)

唐代诗僧。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今属浙江)人。早年滞留荆州,后入浙,居杭州灵隐寺。至蜀后受到王建礼遇,赐号“禅月大师”。长于诗,工草隶,人比之怀素,号姜体”。绘画师法阎立本,尤以罗汉像著称,所作罗汉人物,庞眉大目,朵颐隆鼻,不类世俗貌,对后世影响极大。著有《禅月集》二十五卷,补遗一卷。

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一位很有气节和博学多才的高僧,《唐才子传》称赞他“一条直气,海内无双……乐府古律,当时所宗……果僧中之一豪也。后少其比者,前以方支道林不过矣”。诗风猛锐劲健,多臧否人物、讽喻时局,关心民瘼疾苦,黄休复《益州名画录》说他:“诗名高节,宇内咸知。善草书图画,时人比之怀素、阎立本。”在文学艺术上具有多方面的成就。贯休主要生活在唐代,曾住杭州灵隐寺,钱锣称吴越王,他投诗“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 十四州”以作庆贺,钱缪让其将+四改为四十,以壮声威,但贯休不为所动,最终拂袖而去,表现了其卓越的精神气节。天复三年(903) ,往投西蜀孟知祥,受到非常的尊崇,其人蜀诗“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成为千古体句。王建建立后蜀,对贯休亦颇为礼遇,赐号“禅月大师”,贯休在此安居,九年后圆寂于蜀地。

十六罗汉图(局部)左 第三尊者   右 第四尊者

贯休在当时就以画罗汉著名,西蜀翰林学土欧阳炯曾作《福月大师应梦罗汉歌》,对他创作的罗汉画给予高度赞扬:“西岳高僧名贯休,孤情峭拔凌清秋。天教水墨画罗汉,魁岸古容生笔头。时捎大绢泥高壁,闭目焚香坐禅室。忽然梦里见真仪,脱下袈裟点神笔。高握节腕当空掷,恋宰毫端任狂逸。逡巡便是两三躯,不似画工虚费日。怪石安拂嵌复枯,真僧列坐连跏趺。形如瘦鹤精神健,顶似伏犀头骨粗。……休公休公逸艺无人加,声誉喧喧遍海涯。五七字句一千首,大小篆书三十家。唐朝历历多名士,萧子云兼吴道子。若将书画比休公,只恐当时浪生死。休公休公始自江南来入秦,于今到蜀无交亲。诗名画手皆奇绝,觑你凡人争是人。瓦棺寺里维摩诘,舍卫城中辟支佛。若将此画比量看,最在人间为第欧阳氏认为他的罗汉图像创作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可为当代第一。从绘画的发展演变看,贯休的罗汉图不仅是当时第一一,即使在绘画史上,他也已经因其精湛的绘画技艺和艺术水准而彪炳千古了。画史上也认为贯休的罗汉图像皆“庞眉大目、朵颐隆鼻,胡貌梵相,曲尽其态”,“其画像多作古野之貌,不类世间所传”。 其人物造型夸张、奇特,创立出了罗汉图像独特的绘画风格特征。贸休显然是将生活中的形象予以提炼夸张,并吸取古人所创罗汉图像的精华,进步继承、概括,加以融会贯通,才创出了有如此风格面貌的罗汉绘画特征,产生了与当时流行的罗汉图像迥异的新风格样式来。北宋初年给事中程羽牧蜀时曾将贯休创作的罗汉图像进呈宋太宗,被收入内府珍藏。贯休的传本保存到现在最著名的是现藏日本宫内厅的《十六罗汉图》。

十六罗汉图(局部) 左 第十二尊者   中 第十三尊者    右 第十四尊者

此组作品日本学者定为北宋初摹本,原系贯休在广明元年(880)至乾宁三年(896) 为浙江信州怀玉和尚所作,摹本则由日本留学僧带回国内。另一传本为日本金泽文库现存残缺本一组,以及分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根津美术馆、藤田美术馆的五幅,及与此有密切关系的水墨十六罗汉图。从宫内厅所藏贯休的《罗汉图》上,我们可以看到,该画用线较细,基本上保留了古拙的绘画风貌,画法古茂朴厚,线条用意凝练、谨严,少有顿挫,而渲染则依线逐层渲染,分数层,有六朝人法,衣纹线的处理也很富有装饰性。人物形象高古,虽然与现实中的形象有了很大的距离,但准确望表达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使夸张的造型与内在的精神达到高度的统一,不愧为经典之作。

节选自《中国历代绘画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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