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绘画鉴赏——《渔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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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父图 (局部) 宋 许道宁 绢本 墨笔 淡设色 纵 48.3cm X 横 225.4cm 美国 纳尔逊 · 艾京斯美术馆藏

许道宁  (约970——1052))

北宋画家。长安(今陕西西安)人,一说河间(今河北河间)人。约活动于北宋真宗、仁宗年间。早年于汴京(今河南开封)端门前卖药,以画吸引顾客,渐为人所知。擅山水,师法李成,多写林木、野水、秋江、雪景、寒林、渔浦等,并点缀行旅、野渡、捕鱼等,亦长人物肖像。作山水行笔简快,峰峦峭拔,林木劲硬。时人张士逊作诗谓其“李成谢世范宽死,唯有长安许道宁”,对其评价极高。

许道宁是北宋李成、范宽以后最为出色的山水画家之一,山水师法李成而有所创新,宋人评为“得李成之气”。著名诗人黄庭坚非常激赏许道宁醉后所作的作品,曾作《答王道济寺承观许道宁山水图》以颂之:“ 往逢醉许在长安,蛮溪大砚磨松烟。忽呼绢素翻砚水,久不下笔或经年。异时踏闯白首,巾冠欹斜更索酒。举杯意气欲翻盆,倒卧虚樽将八九。醉拈枯笔墨淋浪,势若山崩不停手。数尺江山万里遥,满堂风物冷萧萧。山僧归寺童子后,渔伯欲渡行人……对许道宁命意狂逸、气势奇伟的山水画风极为赞许,认为许道宁是不可多得的杰出的优秀山水画家。许道宁非常擅长林木、野水、秋江、雪景、寒林、渔浦题材的创作,对于水际捕鱼、隐逸题材情有所钟。据《画史》记载,许道宁创作了为数不菲的这类山水画题材,《江山捕鱼图》 《雪江渔钓》 《渔父图》 《雪霁行舟图》 《晴峰渔钓》《捕鱼图》《秋江闲钓图》 《晴峰渔浦图》 《晴峦渔浦图》《风雨归舟图》《雪溪渔父图)》…… 都是被《画史》所著录的许道宁的这一类山水画作品。许道宁的绘画作品流传到现在的非常稀少,亦不能肯定为其真笔,美国纳尔逊·艾京斯美术馆所藏《渔父图》,可被认为许道宁传世的这一类绘画题材中的最著名作品,比较真实地反映出许道宁的山水画风貌。

渔父图 (局部)

《渔父图》又名《秋江渔艇图》《渔舟唱晚图》,绘深秋时节秋水潦缩、渔人于江边捕鱼、行旅蹒跚而行的情景,是一卷充满浓郁诗情画意的山水画作品。起首作江岸枯木浓荫之下,江边小路蜿蜒,一路边酒店酒旗高悬林木间,对岸作松树十数株,亦呈现出了郁郁生意。远处溪水从山谷间潺爱流来,溪涧远处,则见辽阔无际的山谷空间。中景作江岸上群峰罗列、峦嶂层叠景象,主峰雄峻挺拔、突兀高耸,随山川形势壁立而起,给人以雄伟高峻、壮阔幽深之感。山寺人家散落于幽林峰峦间,幽泉从壁荫中不断流出,远处峰峦不断伸展,绵延无际伸向远方。山脚下,溪水沙碛之上,小路不断曲折蜿蜒,旅人或沿溪桥长堤而行,或挽马待渡,一片宁静的深秋行旅景象。后段以近景峰峦和溪涧以作收缩,拢束画面。近景江面显然为画家着意刻画的部分,宽阔的水面上,三五渔舟荡漾,渔人正在忙碌地捕鱼,点出了“秋江渔艇” “渔父” 的主题,将观者的视点引人到这一宽阔的江面上来, 从中感受深秋时节下“渔舟唱晚”的优美动人景致。

渔父图 (局部)

《渔父图》采用 “三远法”构图,将高远、幽远、平远视点统一在一起,高远、深远、平远的山水空间在画面上被非常完美地表现出来。这一处理方式使画面山水空间既能获得更加丰富的展现,又使画面构图不显过于突兀,确实颇为别致。这一“三远法” 构图综合方法的运用,进一步增加了画面雄伟峻深、清幽无际的氛围,为许道宁雄伟幽深而壮阔的绘画审美格调的形成,提供了最为基本的构图条件,郭若虚认为许道宁可“别成一家之体”,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综合空间布局所带来的不同的审美效果,从而对其绘画风格特色进一步做出一了肯定的推论和判定。许道宁充分发挥了绢本笔墨浑融的特点,山石用水墨直皱溃染,细微处略用笔勾勒,非常真实地表现出了山石的纹理结构,用名简快,高度概括把握住了所写物象,从共简快、劲挺的用笔特色看,此件作品当为晚年时期的作品。整幅作品笔法坚挺,墨色苍润,是学李成而有所变化的新山水画风,为北宋中期山水画创作带来了新风尚,也为减笔山水、写意山水的到来及写意、减笔笔法和新审美格调的形成做好了准备。

渔父图 (局部)

许道宁继承了李成的画风,也有人认为他师法屈鼎,虽然不能确知他的具体师法路数,但其山水画创作无疑受到前辈画家的影响是可以肯定的,并且他的作品一直是受到时人及后世鉴赏家的欢迎,宣和年间,屈鼎的子孙甚至都改学许道宁的笔法进行山水画创作,可见其山水画风对后世的影响之深刻。

《渔父图》一说为许道宁的真笔,一说为神宗时画院学生侯封的作品,姑且存疑,但为宋人作品则无疑问。此图无款,《大观录》卷十三曾著录说,此图“惟无款印,亦无前人题识,后得耿都尉(昭忠)收藏,绯印奕奕”,可知曾为耿昭忠收藏,义为怡栾王允祥收藏,民国时流入美国,现藏美国纳尔逊·艾京斯美术馆。

节选自《中国历代绘画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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