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乐境·方向乐绘画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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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乐境·方向乐绘画作品展

学术主持 | 郑 雷

策展人 | 任军伟

主办单位 | 荣宝斋(呼和浩特)分店

协办单位 | 呼和浩特民族美术馆 苏州市美术家协会 南京花鸟画研究会 桐社 沅梦艺术馆 盛景书院 三元美术馆 弘艺书画院

赞助单位 | 沙恩国际酒庄 河套酒业

媒体支持 | 雅昌艺术 新浪典藏 百度 今日头条 大艺术+ 大美术

展览时间 | 2019年5月18日-5月26日

展览地址 |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公园东路108号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人间乐境》观画随记

文 / 郑 雷

余光中先生《朋友四型》将朋友分为四等:高级而有趣,高级而无趣,低级而有趣,低级而无趣。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艺术家,方向乐均应归入第一等,其人其画都是高级而有趣的。余先生说:“世界上高级的人很多,有趣的人也很多,又高级又有趣的人却少之又少。高级的人使人尊敬,有趣的人使人喜欢,又高级又有趣的人,使人敬而不畏,亲而不狎,交接愈久,芬芳愈醇。譬如新鲜的水果,不但甘美可口,而且富於营养,可谓一举两得。”

(左)听石 纸本设色 93×43cm 2019年
(右)自在 纸本设色 93×43cm 2019年

方向乐的“甘美可口”,表现多端。初次见面,不少人会震慑於他绿林好汉的外表;渐渐熟稔,读其文观其画,又会由衷叹服他深微绵邈的江南才子思致;再有机缘深入接谈,听他品人论艺,兴会淋漓之际,最足令人神旺;相处日久,你才更深地体会到他的温润宽厚、干练通达。方向乐爱朋友,新知旧雨相逢,盛筵宏开,他往往乘兴举盏,殷勤劝饮,最后总是大醉而归。平日相见,他又是沉稳理智的,从容不迫,慢语轻言,忽然童心大发,幽上一默,令人猝不及防,满座倾倒。方向乐成长於内蒙,求学四方,后与朋友在苏州创业,投身美术培训。他别具经营长才,几年间风生水起,将学校做成了教育品牌,不仅扎根苏州,连邻近城市都开了好几个分校。但他心之所繫,始终都是艺术。先是建立三元美术馆,与书画同道切琢往还;继而在培训事业如火如荼之时,决然退出,义无反顾地回归画室;为求专业水准进一步提高,又到南京攻读研究生。就这样一路勇猛精进,一路自我完善,由平常心见无上法,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塞雪河涛,吴风越雨,丰富的人生阅历铸造了方向乐,也成就了他的艺术。英国诗人萨松(Siegfried Sassoon)的名句“心有猛虎,细嗅蔷薇”(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正堪为之写照。

(左)对眠 纸本设色 60×39cm 2019年
(右)折香 纸本设色 60×39cm 2019年

说到“富於营养”,我们首先须认清方向乐作品的意义所在。他笔底的林下高士与道释人物乍看并未脱离传统人物画的范畴,或踞坐岩峦,瞑目沉思;或闲倚扁舟,寒江独酌;或临水而观,清姿卓荦;或颓然而卧,神气萧散,一派出世景象。此类作品原是传统人物画重要的一支,充分体现着清静玄虚、超然自放的文人趣味,具有很强的写意性。近现代以来,在救亡图存的社会思潮冲击下,高士像、僧道画、仕女图等传统人物作品失去了原有的地位,长期处於画坛边缘,而反映现实的写实性作品则日渐成为时代艺术的主流。随着现代政治的强势渗透,人物画从内容到形式都发生了翻覆性巨变,在西方写实观念基础上重建的中国人物画偏重於再现人物的外貌和形体特征,这固然贴近了生活,却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画家自我的进入,截断了现代人物画与中国文化传统的聯繫。

(左)罗汉 纸本设色 69×35cm 2019年
(右)拈花 纸本设色 69×35cm 2019年

鉴於此,方向乐提出,中国文人画的演进是“经历了从‘物境’向‘情境’再向‘意境’发展的一个过程”,而人物画中的道释人物与高士在不断的发展中“成为了中国文人画家笔下的一个符号载体”,体现着画家“对於超於小我的精神宇宙的追求”,“艺术家可以借助这些富有特殊含义的形象符号尽情的融合各种‘文化可能性’”。他重拾高士图与释道人物画,一个用意便是将中国人物画从物象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接续传统的香火,深刻表达艺术家的内心,让“造化”与“心源”自然会合,进而超越庸常人生经验,抵达“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圆融之境,赋予人和世界以新的意义。在物欲横流、性灵淹没的现代社会,这样的努力尤其值得崇敬。方向乐的人物画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路,一扇开向希望的窗,一种似真似幻的笔墨童话,带领我们逃离城市的水泥森林,逃离失落与喧嚣,一路向着自然、向着心灵疾趋,共同完成一次卸下重负、剥去伪装、重返自由的笔墨裸奔。笔墨之间,画家成熟的人生智慧、纯真而顽皮的童心以及挣脱世俗清规羁縻、对抗金钱社会异化的独立精神灼然可见。

(左)岁朝清贡 纸本设色 70×35cm 2019年
(右)故园佳味之一 纸本墨色 60×39cm 2019年

传统文人画的人物作品重在表现人的精神气度而非其自然形象,往往借夸张变形以写意,同时以服饰、器物等映衬人物内心情感,整个画面高度凝练概括,庄谐并作,趣味盎然。其实不仅绘画,其他文艺样式表现人物也是如此。杜甫《饮中八仙歌》记贺知章“眼花落井水底眠”,李适之“饮如长鲸吸百川”,崔宗之“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王实甫《西厢记》笑张生“来回顾影,文魔秀士,风欠酸丁。下工夫将额颅十分挣,迟和疾擦倒苍蝇,光油油耀花人眼睛,酸溜溜螫得人牙疼”;鲁迅《孤独者》写魏连殳“坐在草荐上沉思。……接着就失声,立刻又变成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只是兀坐着号咷,铁塔似的动也不动”;温源宁《不够知己》说吴宓“脑袋的形状像颗炸弹,也像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憔悴,苍白,头髮好像就要披散下来,亏得每天早上都要剃鬚,还保持着一张脸面清晰的边界,脸上多皱,颧骨高耸,两颊下陷,盯着人看的一双眼睛像是烧红了的两粒煤球——这一切全都支撑在比常人长一半的脖颈上,瘦削的躯体活像一根结实、梆硬的钢条”。如此等等,古今相续,都是同一机杼。诗文饶有画意,人物画,尤其是传统题材人物画也无法彻底摆脱文学性。人是社会关係的总和,传统人物画的类型情境常在一定程度上抽空了人物大部分的社会性,使作品的意义模糊不清或刻板雷同。这种情况下,借助形象中蕴含的文学性营造特殊情境便成为一个合理的选择。方向乐的《江上送别》《松荫醉月》《三不图》《关山月》《扫秋》《问花》《坐忘》《修身》等便是如此,画家巧妙地利用传统诗歌、历史故典、佛道思想、民间美术等潜在的文化背景,为作品设置了各种充满人间情味的画境,意在言外,乐在其中。

禅机 绢本设色 32×28cm 2019年

人物之外,花鸟也是方向乐倾心的中国画类型。在他的创作中,树、石、动物题材作品数量、质量几乎与人物画不相上下,其中的部分形象还常用作人物画的背景或点缀。这些形象也多以夸张变形手法出之,比善用线描的人物画更见画家的笔墨功底。但无论是霜皮虬枝的老树、肥硕鲜嫩的果蔬、苔痕斑驳的顽石还是形态各异的十二生肖和五毒,都显出或朴质庄重、或瑰异苍浑、或超逸傲岸的气度,对应着不同的人格理想,与人物画的内在神理一脉相通。

老僧 绢本设色 28×28cm 2019年

在《洞彻灵明无挂碍,千差万别一时通》一文中,方向乐谈到自己对传统中国人物画创作意旨的理解:“最终这些形象在艺术家的手里已经完全升华为一面空灵的镜子,他最终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正如雪峰义存禅师所云:‘欲知此事,如古镜当台,胡人来看到胡人,汉人来照见汉人。’”以此为目标,他将自己的作品也磨成了精光四射的宝镜。临镜而照,你看到了什么?

(郑雷: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方向乐

字乐之,生於内蒙古。2000毕业於中国美术学院,2016年毕业於南京艺术学院并获硕士学位,二级美术师。苏州三元美术馆馆长,中国文物学会会员,南京花鸟画研究会理事,苏州美术家协会副秘书长、人物艺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作品被中国美协、江苏省美术馆、金陵美术馆等艺术机构及个人收藏。文章、作品散见於:《中国书画》、《中华书画家》、《上海艺术家》、《美术报》、《大美术》、《新华月报》、《艺术周刊》等刊物。作品收录於:《观物》、《心迹留痕》、《归去来兮》、《清风与归》、《俱怀逸兴》、《雨山问道》、《瓯江放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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